第 1章 东瓶西镜放—病弱妹vs冷漠哥—算学

世界背景：清末民初的徽州。

新旧思想碰撞，西学东渐，但传统礼教仍束缚着深宅大院。顾晚生活在一座老式宅院里，家族曾显赫，如今只剩空壳与旧规矩。

顾晚，自幼丧母，父亲续弦后不久也去世，继母随之而去，只留下比她大六岁的继哥顾临渊将她拉扯大。顾晚身子病弱，胸前总挂着一把冰凉的银质长命锁。

午后阳光透过雕花木窗，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光影。顾晚抱着几本新式学堂的书本，穿过寂静的回廊，想去书房找继哥——他今早说要教她算学。

书房的门虚掩着，里面传来低低的谈话声，是继哥和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。

顾晚停在门外，有点好奇，悄悄贴近门边，侧耳倾听。里面谈话声并不大，但在这寂静的午后，仍能听清几分。

“……此事不必再说。” 这是继哥顾临渊的声音，清冷如常，听不出情绪。

另一个陌生男声带着几分讨好与急切：“顾先生，这可是笔大生意，如今时局动荡，那批货只要从水路走，稳赚不赔……”

“风险过大。” 顾临渊打断他，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，“顾家不沾。”

“可——” 那人还想再说。

“送客。”

她听得入神，脚下却忽然一软——本就体弱，蹲了这片刻，头晕目眩之感袭来，身子不由得向门框靠去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门被顾晚的重量压开一道缝隙。

书房内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
顾晚扶着门框，抬起头，正对上两道目光。

书房内，顾临渊坐在红木书桌后，手中拿着一份文书，抬眼看向她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目光在扶门的手上停留一瞬。

旁边站着个穿着绸缎马甲的中年男人，见状尴尬地搓了搓手。

“顾晚。” 顾临渊开口，声音平静，“何事？”

那中年男人识趣地拱手：“既然顾先生有家事，鄙人先告辞。”

顾临渊略一颔首，那人便退了出去，经过她身边时，还好奇地瞥了她一眼。

书房里只剩她们两人。

晚稳了稳呼吸，低声开口：“我来问算学题……”

说完，扶着门框，慢慢走进书房。脚步有些虚浮，但她还是走到书桌前，将书本轻轻放在桌沿。

顾临渊的目光随着顾晚的动作移动，没有起身，也没有询问顾晚是否需要搀扶。他等她站定，才将手中文书合上，放到一旁。

“哪一题。”

声音依旧平淡，听不出关心，也听不出不耐。

顾晚翻开书本，指向一道关于比例的应用题。他扫了一眼，从笔筒中取出一支钢笔，在草稿纸上写下几个算式。

“这里，设未知数为X。” 他边说边写，字迹凌厉清晰，“按题意列等式，解出即可。”

他讲解时并不看她，只垂眸看着纸面，语速平缓，逻辑分明。顾晚站在他身侧，能闻到他身上极淡的墨香与清冷的皂角气息。

她听着，却觉得眼前字迹有些模糊，头重脚轻的感觉又涌上来，下意识伸手扶住了桌角。

他反而问道：“刚才在门外，听到了多少。”

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是询问还是陈述。

“只听到你说……‘此事不必再说’、‘风险过大。顾家不沾’，还有……‘送客’。”

顾晚一字一句地复述，声音轻而清晰，说完后抬头看着他，眼神里没有躲闪或不安，只有一种单纯的陈述。

顾临渊听完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。他指尖在算盘上轻轻一点，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嗒”。

“嗯。” 他应了一声，听不出情绪。随后目光落回课本，“这题，关键在比例换算。”

他继续讲解，声音平稳清晰，语句简洁，没有多余的话。讲完解题思路，他手指在算盘上快速拨动，算珠碰撞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。

“这样，可明白。” 他停下动作，看向顾晚。

她点点头，轻声说：“明白了。”

然后拿起一旁的毛笔，在草稿纸上慢慢列起算式。书房里很安静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，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。

顾临渊没有再说话，重新拿起那份文书看着，目光平静，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。

顾晚算到一半，忽然抬起头看向他：“哥。”

他目光从文书上抬起，看向她。

“刚才那个人说的生意，很危险吗？” 顾晚问得很自然，就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。

他放下文书，身体向后靠进椅背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
“与你无关的事，不必问。” 他声音依旧平淡，但这句话比起刚才讲解题目时，多了几分疏离。

说完，他重新拿起文书，显然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。